發生在倫敦的小故事,這是劇情中段部分開始。
很多年了,他一直放不下前女友,這些日子,當不能集中精神工作,便躲在跟死黨合租的書店裡把玩鉛芯筆、鉛芯筆頭和鉛芯筆蓋──把幾枝不同的鉛芯筆拆件、胡亂配搭,看看當中哪些能交換組合──從前無聊時常跟前女友一起玩的遊戲。
他是鼓手,死黨是主音和結他,連結一個鍵盤和低音結他,四人於有空時相約夾 band,書店晚上變身成小小的空間,邀請朋友前來欣賞、分享,主要是從前國際學校的舊同學,死黨的多年女友,還有她──死黨女友的一名好朋友,她倆從第一次表演開始捧場,從未間斷過;縱使只有十數張椅子和座地咕臣,大家也樂在這片屬於自己的天地裡。
宣傳和練習了近一個月,一小時後便是籌備多時的音樂會,他和死黨練習時仍然偶有失手,他倆都沒有過問對方所為如何,心只想在各自的空間冷靜過來……
死黨女友坐在第一排椅子上,她則站在最後的位置……第一首、第二兩、第七八九首,要演出的歌只餘下一首,死黨用結他把和弦掃出,可是,當彈到某組音節時,出錯了;再彈,還是不對;第三次彈,沒有改善,死黨停了一會,站起來,說:「對不起,今晚的表演來到這裡完結了。多謝。」沒有一位觀眾叫囂、沒有一位觀察喝倒采,大家都拍起手來,女友起來把死黨一擁入懷,並輕吻了一下。
音樂會後半部分是「開咪時間」,一如以往,觀眾能輪流上台跟樂隊隊員 jam 歌,來自日本的早苗與她的孿生妹妹率先走上台來,以為她們開始唱歌,誰知早苗要求跟作為鼓手的他合唱,大家有點錯愕,因為一直以來也從未聽過他高歌,早苗說,日頭在書店聽過他作曲時隨心哼唱,很動聽。他有點尷尬,望向觀眾,望向站在最後排的她,聳聳肩,拿起了米高峰……
表演完結,觀眾早已離場,椅子東倒西歪,書店雖然空無一人,但燈泡仍然亮著,音樂聲和歡呼聲彷彿仍充斥在店內。
他和她在書店座落的住宅區內散步,談話內容圍繞著多年來的表演、書店的運作之類;說一會、靜一會,說一會又靜一會,二人不尷尬,也享受著當中的寂靜;臨到達她的大廈前,她隨意哼起歌來;
突然,他停步,問:「你為什麼懂得這首歌?」
她遲疑了一會。
他再問:「這歌我從沒有公開過,只記在……」
「是的,只記在你從前執筆所寫的那本笑話集內。雖然沒有在外印刷,但我看過,你故意藏於書店小角的櫃裡,雖然樂章故意散落於不同的短篇當中,我還是慢慢抄下來,拚回一首完整的歌。」
「還以為沒有人會看到,沒有人會看懂……」
「嗯。」
心,好像恬靜的湖被一塊石頭拋進去。
以為揮不去的回憶,像一層層的漣漪散落於無止境的遠處,漸漸地.漸漸地消失了。
「你想聽書裡其他的歌嗎?」他還未聽到她的回答,便往書店的方向跑回去。數十米外,回頭大喊:「你先返進屋裡,很快,很快我便過來!等我!」
跑回書店,工作檯上,滿佈鉛芯筆的配件,他拿起一個筆蓋,放進另一枝筆頂上,一下一下輕按筆頂,鉛芯在筆裡一格一格走出來,從未試過的組合,竟配合得如此準確。
泛著笑靨,她緩緩走進自己的大廈,輕哼著等一會唱的歌──渴望已久的歌。
兩旁磚紅的大廈跟中間紫紅色的夜空,美得醉人。
—————
這是今天臨起床前所發的一個夢境,夢裡我走進電影院,看了這樣的一齣戲。醒來,很 detail,很有感興,所以花了個多小時記下。
由於是夢,抱歉角色們沒有名字,故事也有頭沒尾似的。
